
景祥俊对大山里的一草一木,都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
早餐、火烧馍和药
7月12日,天气晴朗。早上6点,大山里雾气弥漫,填满了偌大的山谷,形成一片壮阔的云海。
景祥俊的房子,就像大海里的一叶孤舟,独自飘在云海之上。
云海里,各种野兽和鸟儿早起觅食,发出各种叫声。哼哼叫的是野猪、呱呱叫的是老鸹……
景祥俊还在梦里,丈夫张志才悄悄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他走到火塘前,取下鼎罐,掺些水进去,倒一碗米进去,用打火机点燃火塘里的树叶,烟子燎得他眼泪直流。放上几根干柴,火就起来了。
他又从面口袋里撮了一碗面粉,用水调了,揉成一个面团,压成薄薄的面饼,舀了一瓢糖包在中间,再压扁,在火塘的灰里刨出一个坑,把面团放进灰坑里,盖上。
烟子飘到窗外,窗户上方的蜂桶里,成群蜜蜂飞出来,嗡嗡嗡嗡跳起8字舞。
张志才烧了会火,站起来看看,盐已经不多了,糖也只剩下一点,几个月没有下山了,家里的东西都用完了,他盘算着该下山去一趟镇上。
来去一趟可不容易,得走上半天时间。
鼎罐的饭冒出了锅巴香味,他灭了火,用湿帕子盖在鼎罐的提手上,从铁钩取下鼎罐,放在一旁,然后回到起居室。
“景祥俊,景祥俊。”他轻轻喊了两声,景祥俊没动。
他走到床前,拍了拍,景祥俊醒了。
“起床吃饭了,吃了好上山。”景祥俊爬起来,麻利地穿好衣服,洗脸,刷牙。走到火塘前,两个人,两饭碗,张志才坐在小凳子上,景祥俊端着碗站在门边吃。
吃过早饭,刚好7点。景祥俊开始吃药。舀了一碗水,撕开药包,将好几十颗药倒在手心,放进嘴里,喝一口水,脖子一仰,咕嘟就吞下去。
十几年来,她每天都要吃三次药。景祥俊身体不好,十几年前,医生检查发现,她的肾脏开始萎缩。前年,她在成都检查发现,左肾已经完全消失,而右肾还在逐渐萎缩。吃药,是为了竭力保住右肾。
吃完药,景祥俊走到火塘前,拿起一根棍子,刨开木灰,金黄色的面团露出来,已成了坚硬的馍,散发着麦香。
景祥俊拿来布口袋,把馍放进去。又打开针药盒,拿了几支葡萄糖,带上中午要吃的药。这时张志才已换好衣服,戴上草帽,拿起一把长长的砍刀。景祥俊也戴上帽子,把一个工作证挂在胸前,捡起阶沿上的铁耙,喊了一声“走!”
景祥俊走在前边,张志才跟着。两人朝屋后的羊肠小道走去。小道向密林深处延伸,最后没入林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