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人大释法”的导火线是香港立法会候任议员宣誓事件。10月12日,“青年新政”的梁颂恒、游蕙祯在立法会议员就职宣誓过程,毫不掩饰辱华、港独意图,引起社会公愤。此后半个月时间内,“宣誓”事件在香港社会持续发酵,让香港法律界乃至社会人士陷入严重的分裂和冲突。对于如此恶劣的事件如何处置,香港社会有着不同的判断。

梁颂恒、游蕙祯
香港特区政制及内地事务局局长谭志源表示,议员宣誓并不单纯是立法会内部事务,亦触及中央与特区之间关系。中央透过行政、立法和司法实践香港的高度自治,故宣誓时要效忠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否则将危及一国两制的实施。
律政司司长袁国强则认为,有信心法院及法官绝对可公平、公正及专业地解决,仍然非常希望宣誓引发的诉讼可在本港司法体系处理。
在人大释法前,香港大律师公会曾提出,若人大执意在此阶段主动释法,会对香港独立司法权和终审权带来极大冲击。削弱港人以至国际间对“一国两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信心,百害而无一利。
香港中小型律师行协会则发表声明指出,基本法规定全国人大常委会拥有对基本法的解释权,这是人大固有及絶对的权力。人大释法是香港宪制秩序及法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是香港法律的重要组成部分。宣誓事件涉及中央与香港关系,亦与“港独”有关,已牵涉到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及国家安全。不是香港行政、立法及司法机关有权自行处理的范围。人大释法只是解决现有重大迫切问题,可以避免香港长期陷入宪制、政治及社会的内耗及不稳定,符合国家利益、香港利益,以及法治精神。
从上述纷杂的观点,亦可看出“人大释法”,目前所面临的特殊的社会背景。
“占中”之后整个香港政治生态有不断恶化的倾向,“港独”主张通过各种渠道疯狂传播、沉渣泛起,“港独”势力不断突破底线。香港作为中国的特别行政区,对待“港独”应该是“零容忍”,遏制“港独”应该毫不犹豫,而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香港特区本地的一些政治操作却对“港独”采取了某种“绥靖政策”,放任、纵容“港独”势力在各种场合毫无顾忌、肆意妄为的言行。
在此情形下,人大果断释法彰显了中央在对待“港独”问题上的基本态度,也显示了中央遏制“港独”的基本立场和坚定决心,为香港社会破解乱局、化纷止争提供了权威的法律依据和具体的标准。
正如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张荣顺在关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解释(草案)》的说明中指出,“近年来,香港社会有些人公开宣扬‘香港独立’、‘香港民族自决’等‘港独’或具有‘港独’性质的主张,引起包括广大香港居民在内的全国人民的高度关注、忧虑和愤慨。“港独”的本质是分裂国家,‘港独’言行严重违反‘一国两制’方针政策,严重违反国家宪法、香港基本法和香港特别行政区有关法律的规定,严重损害国家的统一、领土完整和国家安全,并且对香港的长期繁荣稳定造成了严重影响。” 因此,这次人大释法是在更高的层次上为香港实现有效管制确定规则,并非只是针对梁游二人的就职宣誓。
从实践上,这次释法是人大根据委员长会议提请审议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解释(草案)》的议案,并经征询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委员会的意见,而最后全票通过了关于《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解释。其中对于拥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效忠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是参选或者出任香港特别行政区有关公职的法定要求和条件进行明确,对于宣誓的形式和内容作出要求,即宣誓人的行为方式必须真诚、庄重,必须按照法律规定的誓言准确、完整、庄重地进行宣誓,对于宣誓的法律效力进行明确,拒绝宣誓即丧失就任该条所列相应公职的资格,宣誓人故意宣读与法定誓言不一致的誓言或者以任何不真诚、不庄重的方式宣誓也属于拒绝宣誓,同时,还对于宣誓的法律责任作出具体的规定。
从本次人大释法具体内容来看,依然是涉及中央与特别行政区的关系这一重要主题。人大释法中强调要拥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和效忠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并未简单地介入香港自治范围的事务,更没有介入特区法院具体的司法审判过程,损害特区法院的司法独立传统。
而从香港特别行政区落实“一国两制”和实施基本法的近二十年的实践来看,香港高度自治实践和中央政府履行宪制责任之间并不存在根本的冲突,香港良好宪制秩序的形成更需要根据宪法和基本法的规定在中央政府和香港特区之间形成良好的互动,中央政府在香港良好宪制秩序的形成过程中不能缺席,而人大释法既是香港特区新宪制秩序形成的重要推动力量,也是香港特区宪制秩序走向良性轨道的制度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