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眼里,他过着“有车有房有妻有子”的体面生活,但在别人看不见的时空里,他豪赌、盗窃,过着另一种人生。
宋成关注过“辛普森案”,清楚被抓的那一天早晚都会来,他也相信自己拥有的一切最终会失去。赌完之后,他才觉得自己能彻底放空,“但必须输……我要提前把这些东西全部抛弃,我宁可自己不要了”。
从大学毕业到2016年8月,宋成欠下了200多万元赌债,“想用那样的刺激冲淡对杀人回忆的恐惧。”
为了还债,他又加入了盗窃团伙。去年1月,他在上海作案时被抓,在上海看守所抽取血样时,他心里清楚,“那天终于要来了。”
父母和岳父母分担了他的赌债,但他马上就要求和妻子离婚。岳母把他的儿子带到民政局,希望用孩子挽回他们的婚姻。但宋成冷静地说道:“我只会伤害最亲近的人。”坚持离婚。
今年1月,当年在命案现场提取的血滴,终于讲出了宋成隐藏了14年的秘密。
血滴里的那串密码终于被重新激活。在泰兴公安局刑事技术科每天例行“碰信息”时,民警听到了那个熟悉的提示音,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提示这串密码,与上海一起盗窃案的嫌疑人的DNA密码匹配成功。
接到凶手被抓的电话后,王伯官“大哭了一个下午”。他已经说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悲伤,14年来的屈辱、伤痛被压抑成低头沉默,如今终于找到了出口。
当年案发后,王伯官曾把妻子手上那个手镯取了下来,和自己的一枚戒指熔在一起,重新打了条手链。如今找到凶手后,他把这条戴了14年的手链取了下来,打算送给15岁的孙女——奶奶出事那天她只有10个月大,被背对着凶手的“傻爷爷”抱着,待在后院里。
宋成并不知道自己当年留下了这几滴血迹。他在用刀捅向受害人时,不小心扎到了自己勒住受害人脖子的左手手腕。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发现手腕受伤了。伤口愈合后,留下了一个指甲盖大的伤疤。此后,他总是不自觉地用右手捂住这个伤疤,直到父亲给他强制改掉。只是直到现在,他还是会在人多时,把左手手腕缩进袖子里。
每次洗澡,每当摸到这个伤疤,他都会“浑身打个激灵”。他不想看到这个疤痕,以至于在高二的一个晚上,他拿刀片在自己的左下臂上划出5条从上到下的口子。
“既然一定会看到它,就让它更多吧。”在看守所里,他掀开袖子,露出那了5道长长的伤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