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儿媳符女士也显得不淡定,她已经领到了暗红色的离婚证。“今天回家,愿意在一处就在一处,不愿在一处就各走各的。”她的话里带几分怒气。正说时,旁边几个女性村民也正在调侃一男性村民:“现在不要说小三小四,即使小五小六也没人管了。”
符女士说,她和丈夫结婚9年,彼此生活还算不错。她和丈夫的离婚协议,与大多数人一样,财产均分,一方抚养孩子,另一方支付抚养费。“其实很多人心里没底,我们家的协议是一人一栋房子,我带着孩子,我老公每个月支付抚养费,但是如果成真了,他不支付也就不支付了。”
她说,尽管是假离婚,但是他们的婚姻的确没有了法律保护,“能不能复婚,就要看两个人能不能把持住,这是我的心里话。我心里很难受,现在两个人相处肯定要比以前难。不管是男是女,真想找一个,能怎么办?我们现在是把结婚离婚当儿戏了。”
想到患病女儿她失声痛哭
手里捏着“31”的号码纸,37岁的陶女士呆呆坐在椅子上,任丈夫在一边忙碌。
“离婚对我来说是最大的风险。”这位皮肤黝黑的妇女言语中充满了不安。她和丈夫育有两个女儿,5岁的小女儿被查出苯丙酮尿症。这是一种由某种代谢酶的缺陷而引起的疾病,患儿智力和体格发育出现障碍。孩子主要通过饮食来治疗,要严格控制蛋白质,尤其是动物蛋白质的摄入。
小女儿的治疗康复费加上生活费已经花了20多万元。“她不能吃我们普通的大米、面粉,什么都要吃特殊的。”陶女士说,女儿吃的米一公斤60元,400克的蛋白粉560元,奶粉150元一罐。“非常害怕,担心复不了婚。”她说,2011年,村里就有人听到拆迁补偿风声开始闹离婚,那时孩子刚刚查出来有病,他们不敢离。“自从知道要离婚后,我就开始失眠,就怕这个家散了,孩子缺了爹少了娘。”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失声痛哭。
这一切,还要隐瞒两个年龄尚小的孩子。陶女士说,如果拆迁补偿款到位时间更久一些,他们是真离婚还是假离婚,真的很难说。
刚做完月子的崔女士也办好了离婚,她和丈夫结婚还不到一年,孩子出生刚刚1个月零6天,“我们没有财产分割,现在心里很不踏实。”她52岁的公公和50岁的婆婆也办了离婚手续。离婚后,崔女士和丈夫回到家中,她给孩子洗完衣服,心里觉得空落落,莫名难受。














